不拿大哥当拐杖。那些言官若还想挑错,我便让他们挑,反正父皇看完也会先骂他们。”
“殿下不能抱着这种心思。”
徐妙云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声线温柔,却自有一股不容敷衍的认真。
“父皇骂不骂他们,是父皇的事。殿下给不给他们递刀子,是殿下自己的事。”
“明日你不是只代表吴王府,也代表此次东征的数万将士。你越是谦和守礼,朝廷给将士们的封赏便越顺,外头那些‘功高震主’的议论也越难站住脚。”
朱橚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徐妙云被他看得微微一顿:“殿下觉得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句句都对。”
朱橚握住她还停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笑意一点一点浮上来。
“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酒楼上问错了。”
“问错什么?”
“我不该只问,你会不会来接我。”
他低头在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我该问的是,将来我若真打了胜仗回来,你愿不愿意替我守着这个家,替我把看不见的那些细枝末节都想周全。”
徐妙云耳根微热,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殿下若早这样问,我大约还是会回一句——”
“殿下先有本事把我娶回家再说。”
朱橚怔了片刻,唇角渐渐压不住,像是这七年绕了一大圈,终于把当年的答案送回了他手里。
“妙云,你如今越来越会欺负人了。”
“妾身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说句实话。”
朱橚顺势靠在她身侧,手臂绕过她的腰,避开隆起的小腹,将人轻轻圈进怀里。
“我在东瀛的时候,每回夜里听见海风,都在想吴王府的窗子关没关好,你睡前有没有喝温水,孩子今日踢没踢你。可等真回来了,你说的第一件正事却是明日别叫言官抓住把柄。”
“徐妙云,你是不是只惦记朝廷,不惦记我?”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连神情都摆出几分受冷落的模样,偏偏唇角那点藏不住的弧度,早把这份委屈卖了个干净。
徐妙云看他故意敛着神色,便知这人又拿三分假可怜,来换她十分心软。
她靠在他怀里,慢条斯理地拆穿道:“殿下若当真觉得我不惦记你,为何府里西角门夜夜留灯,书房的笔墨重新备齐,厨房每日都留着一份殿下爱吃的酱肘子。殿下一进门便都看见了,还要故意问这一句。”
朱橚沉默片刻。
“原来王妃只钟情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