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二人越说越快。
从女医说到稳婆,从州府说到乡里,从药价说到印刷,从谁来教说到谁来监督。
朱橚端着茶盏,等了半天。
没人看他。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徐妙云抬头瞧他:“殿下嗓子不舒服?若是昨夜熬得太久,今日便少喝茶,多用些温水。”
“没有。”
朱橚闷闷应了一句,又把那三页纸往她面前推了推。
“妙云,这里头有三种法子。”
“我知道。”
“都是我想出来的。”
“妾身也知道。”
朱橚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那王妃就不再仔细看看?”
徐妙云终于抬眼,神情无比自然:“我看不懂。”
朱橚一噎。
徐妙云却已把那几页纸放好,认真道:“可殿下既说能做,那便一定能做。眼下真正该想的,是做出来以后如何让更多女子用上,总不能费了殿下这一番心思,最后只救吴王府里的一个人。”
沈知岐深以为然地点头。
“王妃说得是。”
团香站在旁边憋笑,云奇则低头研究地砖,生怕殿下发现自己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朱橚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昨夜脑子都快熬冒烟了。
硫酸镁、石碳酸、消杀章程,哪一样不是为了自家媳妇?
结果媳妇连药方都没看清,已经和别人讨论怎么救天下女子去了。
这算什么?
这叫发明人毫无参与感!
朱橚气呼呼喝完半盏茶,站起身便往外走。
徐妙云这才问:“殿下不用早膳了?”
朱橚脚步不停,只留下幽幽一句:“不吃了,本王气饱了。”
直到他走出膳厅,团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知岐还有些茫然:“殿下这是怎么了?”
徐妙云垂眸舀了一勺粥,唇边却浮起极淡的笑意。
“没什么。”
“他想听人夸罢了。”
……
吴王府西院那间化学实验室。
自从此前为了显现案发现场的潜在指纹、专门提纯过用于熏显指纹的碘以后,各类器具便越添越多,如今已颇有几分真正化学实验室的模样。
玻璃器皿、蒸馏瓶、坩埚、炉架、铜管,各有各的位置。
朱橚换了件旧袍,袖口一挽,刚才那点被冷落的气很快便被正事压了下去。
子痫这道鬼门关,关键在镁盐。
后世直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人们才真正摸清镁盐对神经肌肉传导的抑制作用。
到1905年前后,美国医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