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窗外:“他们在等周正清。周正清今天还没动静,说明省能源那边也在犹豫。是让周正清直接施压,还是先把这件事做成既定事实后再谈判。他们没料到孙恒志扣设备的速度这么快,现在手里的牌只剩下一张‘关系’了。”
陈青站在原地,把田羽容的推测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如果周书记不出面呢?”
“那他们就会换一条路。”田羽容放下茶杯,“比如,把设备被扣这件事,渲染成‘清平县阻碍省级重点科研项目’,向上级施加压力。这条路走起来更慢,但杀伤力更大。”
“周书记那边……”陈青试探着说了一句。
“周正清如果打电话来,你就说设备是乡政府依法暂扣的,没有手续擅自动工。”田羽容说,“不需要多解释,也不需要主动提起谁的名字。”
陈青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五点半,走廊里陆续传来下班的脚步声。
陈青刚准备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孙恒志发来的消息:“有一辆黑色轿车刚才停在乡政府门口,没熄火,停了大概五分钟,又开走了。没下来人。车牌照是平阳的。”
陈青看完,回了一条:“车牌号记下来没有?”
孙恒志的回复隔了两分钟才到:“记了。肃A·7T839。”
陈青盯着那个车牌号看了几秒,保存下来,然后关电脑,拿上外套下楼。
开车回到湖滨花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401的门,关着,灯没亮。沈鸢还没回来。
他开了402的门,换了鞋,去厨房泡了包方便面,等的间歇,翻到裴清越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早上打井队进场了,设备被乡政府扣了。商海平那边的约谈安排有没有变动?”
发完消息,又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翻了翻新闻。一段新闻里屏幕切到省能源大厦的画面,播音员语气平稳地念着:“省能源集团表示,将积极配合各项审计安排……”
配合审计。
陈青看着屏幕上那栋熟悉的大厦轮廓,白天那台粗粝的岩芯钻机、周建平试探的电话、刘航迂回的打探,与眼前这条体面的新闻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分裂感。
公开层面在“配合”,私下却在抢时间打井。
这说明,省能源内部有的人,比外面的人更清楚商海平那条线快兜不住了。
他们要在商海平正式被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