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走吧,回医院。路上跟你说件事。”
厉小海跟上张弛的步伐:“师傅,什么事啊?”
“熊总刚刚说,明天他过来看看。”
厉小海的脚步顿了一下:“熊总来?他来看什么?”
“看你爸的厂。”
“来看我爸厂子?为什么?”
“那还能为什么,谈生意呗,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厉小海站在原地,好几秒没有说话。
张弛转身看着他:“怎么了?傻了?”
厉小海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师傅,熊总真的要来?他那么大一个老板,跑这么远来跟我爸这个小破厂谈生意?”
张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说来就肯定会来。熊总那人,嘴上没个正经,但答应的事从来没放过鸽子。他既然说要来,就肯定会来。”
两人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医院病房。辛厂长刚醒,正靠在床头喝水,看到厉小海推门进来,把水杯放下:“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爸,我跟你说件事。”
辛厂长坐直了一点:“什么事?你比赛出问题了?”
“不是,是好事。”厉小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熊总说明天要来咱们厂看看。”
辛厂长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熊总?哪个熊总?你说是你们车队那个老板?那个华腾的熊初墨?”
“对,就是他。”
辛厂长的眼睛亮了起来,比下午看到张弛的时候还亮。他坐直了身体,连输液管都被扯得晃了一下:“熊总要来?他真的要来?来我们厂子么?他怎么会知道厂里的事?”
“师傅跟他说的。”
辛厂长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抬腿就要下床:“快快快,我得回厂里准备一下。车间还没收拾呢,设备上都是灰——”
“爸,你还在输液。”
“没事,我拔了。”他说着就伸手去扯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厉小海一把按住他的手:“爸,你干嘛啊!”
“我回去把厂里收拾一下啊。人家熊总是大老板,来看我的厂子,我不能让人家看到一个乱糟糟的样子。我那办公桌上面还堆了一堆旧零件呢,让人家大老板看到不好——护士!护士——”
“爸!你还在生病,医生说你还有观察。”厉小海的手没有松开。
“观察什么观察,我没有事!”辛厂长的声音拔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