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就要说这枪是我开的……这岂不是要把属下逼上死路?”
“余主任先别急著否认。”袁植冷笑道,“袁某已经向局本部申请,调阅你在青浦特训班的原始射击录像与成绩单。只要对比了你的惯用枪弹痕迹……”
就在这极其危急的时刻,余则成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桌面左侧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南市走私物资物流报表”。
那是一份吴敬中私下走私黄铜与电讯耗材给海光寺日军的黑账!
余则成脑海中灵光一闪,极快地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红墨水印泥,借着伸手拿文件的动作,不小心将大半盒浓稠的红墨水,狠狠按在了那份黑账的最核心数据上!
红色的墨水瞬间将吴敬中的私产利润、海光寺少佐的签名盖章涂得一团糟!
“哎呀!糟了!”余则成大惊失色,发出一声极其恐慌的尖叫,甚至连面前的袁植和李涯都顾不上了!
他一把抢过那份被染红的黑账,脸色惨白,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这……这可是站长交代今天必须送去海光寺特许商行核对的特专项资金表!这要是耽误了站长的事……海光寺那边怪罪下来……我……我得赶紧去向站长请罪!”
说罢,余则成根本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袁植和李涯,抱着那份被染红的走私黑账,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机要室的大门,一路向着三楼站长办公室狂奔而去!
袁植僵在原地,伸出的右手悬在半空,脸色难起来。李涯更是气得牙痒痒,他怎么也没想到,余则成竟然会用这种极其狼狈、极其下作的方式,强行打断了这场致命的审讯!
危机并未化解,但余则成用自己的狼狈失误,将这场政治审问,硬生生引向了吴敬中的利益逆鳞!机要室的空气里,残留着红墨水的腥味与博弈的余温。余则成狂奔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蓄势待发。
狂奔在天津站三楼的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狼狈的响声。余则成的脸上维持着极度恐慌的表情,可他的内心却极其冷静沉着。每一个步骤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把墨水泼在吴敬中私产账簿上的这一招“围魏救赵”,看似粗鲁狼狈,实则是破局的最佳切入点。在国民党腐败透顶的体制内,任何关乎信仰和档案的审查,在实打实的金钱利益面前都显得虚无缥缈。吴敬中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的白手套。余则成一口气冲到了站长办公室门前,站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