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

“好了，聊了这么久，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饭菜，先去吃饭。”

时缈乖巧点头，挽着时叙白的手走了。

……

裴闻渡在燃油店装好汽油后没有立刻回去，反而顺便去了集市。

顾羡之扒着车窗往外瞧，这不是回家的方向，疑惑出声。

“渡哥，这不是去集市的路吗，咱们不回家啊，来这儿干嘛？”

裴闻渡指尖轻敲方向盘，悠哉开腔：“买菜。”

买点菜回去给缈缈做饭，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水果，缈缈爱吃水果，多买点回去备着。

坐在副驾驶的顾羡之扭头看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渡哥，你真是贤夫良父的楷模啊。”

裴闻渡就笑笑，没说话。

等他们两个买完菜回到小洋楼，已经黄昏了。

顾羡之负责给越野车加油，裴闻渡则把车上买的蔬菜瓜果拎进厨房。

客厅里没有时缈的身影，裴闻渡以为她还在楼上休息。

他端着洗好的草莓上楼，一边推开门，一边说话。

“缈缈，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去集市买了点草莓，都洗干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又去浴室和洗手间看了一圈。

没人。

裴闻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眉眼微沉，拉开衣柜：“缈缈，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衣柜里也没人，连时缈的衣服都不见了。

裴闻渡余光瞥见了桌子上压着一张字条，他走过去拿起来。

一行一行看下去，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阿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十一号基地了。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你的妻子。当初我在河边撞见意外失忆的你，为了活下来，才假扮你的妻子，想诓你陪我回京城。如果你恨我，那也没关系，因为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离开和任何人无关，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希望你不要迁怒旁人，也不要来找我，山高路远，就此珍重。】

“呵……”裴闻渡指尖攥紧纸张，泛红的眼睛眯起，舌尖顶了顶上颚。

“好一个山高路远，就此珍重。”

原来是这样，她早就想离开他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这么反常，他早就应该猜到的。

裴闻渡轻声开口，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带着黏腻的阴冷气息。

“京城……你是要回去找他吗，果然，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他。”

他攥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