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海鲜摊前面挑虾,一只一只地翻,嘴里念叨着老马教他看虾须子是不是发黑。
卖虾的大叔看他那认真劲儿憋不住笑了,问了句大兄弟你是不是第一回买虾。
武城抬头瞪了人家一眼,把人瞪得缩回去了。
叶小禾站在旁边忍着没笑出声,手里提着一袋子青菜和一块豆腐。
回去的路上经过独栋巷口,她的脚步顿了半拍。
巷子对面那条横街上停着一辆车,灰色的,看不清牌照,车窗摇上了。
可能是住户的车,这条街上灰色车不止一辆。
叶小禾移开视线跟上武城的步伐,脊背上有什么东西爬了一下,凉飕飕的。
回去之后武城在厨房折腾了一个钟头,糖醋排骨做出来了,颜色偏深,糖放多了,但味道居然还过得去。
吃午饭的时候武城一直在看她的表情。
“怎么样?”
“还行。”
武城又乐了。
下午武城非要拉着她看录像带,从柜子底下翻出一盒港片,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看到一半武城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从她膝盖上一路往上摸,摸到腰的时候叶小禾拍了他一下。
“看电影呢。”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看你比较好看。”
叶小禾把他那只手按回沙发上。
“正经点。”
武城乖了三分钟,手又摸上来了。
叶小禾放弃了,这个男人的正经保质期大概只有三分钟。
晚上又是一番折腾。
折腾完两个人靠在床头,武城抽着烟,叶小禾靠在他胳膊上闭着眼。
“明天我带你去吃个馆子,那条街新开了家湘菜馆,老马说不错。”
“明天不行,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
“办事处有个客户要对账。”
武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追问,但手臂收紧了半圈。
叶小禾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明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后天周荣盛就回来了,她还是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这两天武城的样子让她开不了口。
这个男人学做饭,学买菜,学洗碗,笨手笨脚地把日子往过的方向经营,每一样都是头一回做,每一样都是为了她。
她要是这时候说让他走,跟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可不说,后天周荣盛回来,两个男人碰上了,那不是捅刀子的事了,是要出人命。
最后一天。
叶小禾躺在武城身边一夜没合眼。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那条光线从窗帘缝里一寸一寸地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