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澜。
沈渊静静看着她,宽大衣袍下颤抖的手指却掩盖不了真实情绪,连下颌都止不住绷紧到泛酸。
她身形高挑挺拔,气度雍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先落在地上长老的尸身上,无半分起伏,再掠过跪伏颤抖的一众下人。
最后,落在一身血色煞气的聂昭身上。
全场死寂,无人敢大口喘息。
良久,聂倾意开口,声线冷漠,不高不低:“谁准你们,在聂府动手。”
一句问话,没有怒火滔天,却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她目光平静,缓缓坐下:“非聂府族人,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否则会死。”
说完,她也不计数,只是靠向梨木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
一呼,一吸。
“今日贸然上门,多有得罪,”一位黑衣人拱手致歉,“我等是血月堂执事……”
沈渊咬牙,温润的眉眼带上了些许执拗:“让你们走。”
血月使看他一眼。
终于见到了聂府家主,南川叱地的主人,若是能直接跟她合作……
下一刻,聂倾意抬手,黑衣人脖子瞬间被无形力量掐起,全身凰火暴涨,对方连一句哀嚎都没来得及喊出,便被焚烧殆尽,徒留一地灰烬。
“都留下来吧,”聂倾意神色平静,“我改主意了,你们杀了那么多叱地人,该赔命的。”
血月使转身就想逃,刚闪身至空中,便被狠狠推回。
玉心棠呵呵笑,眉眼温柔:“不好意思啊,我布了阵的,要不你先把我杀了。”
血月使愤然转身。
聂倾意厌烦地轻靠在椅背上,一弯深红色的月刃从她身后出现,破空而去,飞至殿外回旋一圈,猝不及防地回刃,骤然命中对方!
血月使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哀嚎:“啊——”
聂倾意抬手,第二弯月刃出现,跟第一只明显是一对。
两轮弯刃纵横,瞬间将殿内血月堂之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沈渊怔怔地看着她,红衣女人身居高位,面容冷艳,一如当年与他初见时那般,神色淡然,令人高不可攀。
谢未醒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些。
刚刚那个黑衣人起码有元婴境初期,血月使更是太虚境中期,竟然能在一个呼吸之间被瞬杀,眼前人的修为,绝不会低于风急澜。
“龙殿,”他小声逼逼,“我们走不走。”
谈随亭摇头:“南川和东海都是上古血脉,算是有交情,不会杀我。”
“那我呢?”谢未醒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