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逐渐变暗的天色。
他站在落地窗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从浅灰色变成了深蓝。他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何旭依然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
最后,江言白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回玄关换鞋,拿起车钥匙,开门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想,我就看一眼。
我就看一眼,确认他没事。
——
江言白把车停在舞蹈室所在的那栋楼旁边,熄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
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
他想象自己推开门走进去站到何旭面前,应该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该查你,不该问你,不该坐在餐桌前装作随口聊天其实是想套话。
他想象何旭看到他时的表情,想象何旭会愤怒地赶他走。
但最终他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二楼的舞蹈室门口,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没有音乐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他听到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翻了个身,又停下来。
江言白站在门外,靠着墙,没有再动。
他打算等一会儿,确认里面真的有呼吸声,确认何旭没有再一次把自己送到急诊室去,然后就离开。
他只需要确认何旭安全,不需要面对更多。
但在他转身之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不宽,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站在那里。
何旭站在门缝后面,运动外套搭在肩上,T恤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练完一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看了江言白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膀,又落回脸上。
然后他拉开了门,退后半步,让出门口的空间。
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微喘:“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
江言白站在门口,看着何旭,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
何旭没有催他,只是往后退了两步,走回舞蹈室中央,在地板上坐下来,把运动外套扔到旁边,继续慢吞吞地拉伸——
坐姿体前屈,低头,脊背弓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动作很慢,像是做给自己看的,不着急,也不需要有人评判。
江言白在门口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迈步走了进去,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