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听到这话,反应各异。
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抿着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憋着什么;另一个年长些的军官则面露不悦,微微摇了摇头。
徐庭瑶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人肩章上的中校军衔上,声音冷若寒霜:“你是个什么身份?长官如何行事,岂容得你置喙?还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你的长官是谁,把他叫过来,他是怎么教自己的手下的?”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祝绍周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他是刘志的心腹,习惯了刘志那种风趣洒脱的处事风格。
对于毛邦出这种背景深厚的年轻人打趣自己的上官,他还是可以容忍的。
但听到徐庭瑶这一番呵斥,脸色也是变了一下,正要开口打圆场。
可那个年轻人却没有等他开口,直接迎上徐庭瑶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徐副司令教训得对,我的长官确实不太会调教手下。”
“在下毛邦出,黄埔三期。职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航校副校长、航空委员会委员。”
“至于我的长官……哦,也就是我在读军校的校长,他老人家现在军务繁忙,我实在是叫不动他。”
听到这浑不吝的话,徐庭瑶心里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气急攻心的他哪会想那么多?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祝绍周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徐庭瑶的胳膊,将他扯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月祥兄,误会,都是误会。”
徐庭瑶转头看他,神色带着不解。
祝绍周凑到他耳边,“校长是他姑父。”
这六个字,简直雷霆万钧!
徐庭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蔑视校长亲属,就这一条罪状,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刚才来时心里正堵了一口气,想着找个多嘴的小军官出出气,立立威。
谁知道一脚踢中了铁板,还是背景最厚的那一块。
他干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说句什么把场面圆过去,身后那扇紧闭的宿舍门忽然动了。
刘志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最后落在徐庭瑶身上:“月祥,出什么事了?怎么吵成这样?”
徐庭瑶欲言又止!
祝绍周往前半步,对着毛邦出劝慰道:“信诚兄,月祥兄性子素来刚直,连日军务棘手,方才火气上头,并非专门针对你个人。都是同僚,大敌当前,何必为几句口舌伤了和气。”
毛邦出很想说,老子最近憋的火气也很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