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十二点一过,全省停水停电。”
晏清风抿了一口茶,茶水温热,略带苦涩。
“到时候,汉东这五千万人。”
他停顿了两秒。
“那些只认我晏清风给的福利的老百姓。”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吓得屏住了呼吸。
李达康甚至忘了自己裤腿还在往下滴泥水。
死死抓着椅背,指甲把真皮抓出几道深陷的白痕。
“他们要是发现……是你们这帮当官的,为了守着那点可笑的权力。”
晏清风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让他们晚上看不了电视,炒菜打不着火,连马桶里的屎都冲不下去。”
他语气里夹着几分轻蔑的笑意。
“你猜,他们会不会冲进省委大院……”
“把你们这墙皮,一块一块生生啃下来?”
沙瑞金脑子里“轰”地一声。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拉扯他的脑神经。
疼得他眼前冒出一片白毛汗。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骨砸在桌上,晕开一圈浅灰色的水渍。
“晏总……晏爷!”
李达康实在扛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座机前,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咱、咱有话好商量……三千亿……”
李达康舌头打结,带着唾沫星子喷在键盘上。
“我们给利息!高利贷的利息都行!只要别断电!”
“滚一边去。”
晏清风的声音瞬间冷透。
像冰锥子直接扎进李达康的耳朵里。
“我说了,要特许经营权。”
他把茶杯磕在桌上。
陶瓷撞击玻璃板,“叮”的一声脆响。
“不签也行。”
晏清风双手插进西裤兜里,看着水里还在疯抢的锦鲤。
“那你们就干脆点,直接召开发布会,宣布汉东政府财政破产。”
他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我等得起。”
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见几个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跟破风箱一样。
“我凌霄财团的仓库里,囤着十万台重型柴油发电机。”
晏清风语气平淡。
“全市的高端净水设备,全捏在我手里。”
他嘴角扯平,最后砸下一句宣判死刑的话。
“我有发电机,我有干净水。”
“你们有吗?”
“晏……”
沙瑞金刚张开嘴,干裂的嘴唇崩开一条缝,渗出一丝发咸的血味。
“嘟——嘟——嘟——”
毫不留情的挂断音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