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刷地一下白成了一张死人纸。
“这……这他妈哪是借条啊!”
老张嗓子眼一劈,发出一声难听的公鸭嗓尖叫。
他握着纸张的双手开始疯狂打摆子,纸页哗啦啦直抖。
一颗黄豆大的油汗顺着他鬓角滑下来,直接滴在条款的黑字上。
墨迹立马化开了一片模糊的黑团。
“他要啥?你倒是念啊!”
老周急得直跺脚,皮鞋把地毯踩出一个坑。
“他晏清风是不是要地?给!全给他!城南城北连着郊区,只要能顶账……”
“他不要地!”
老张扯着嗓子吼了回去,唾沫星子全喷在老周脸上。
“他要汉东全省的自来水网!要电网调配权!要天然气总阀门!”
老张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犯了哮喘。
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第二页的条款,戳得纸面咚咚响。
“还有全市的公交系统、地铁调度……五十年!”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全归凌霄财团接管!定价权也归他!”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那台破落地风扇“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变得响如擂鼓。
几秒钟后,屋里直接炸了锅。
“这不能签!这绝对不能签!”
老张急得把合同往桌上狠命一砸,震得手指头发麻。
他西装领带全歪了,像个疯子一样在桌边来回转圈。
皮鞋擦着地毯,摩擦出一股子焦躁味儿。
“水管子电闸那是啥?那是老百姓活命的玩意儿!”
老张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沙瑞金。
“沙书记!一旦这合同落了戳。”
他喉结一滚,“晏清风那个活阎王要谁死,都不用派人带刀去捅!”
“他只要坐在办公室里,键盘上随便按个键。”
“那人别说开灯做饭了,连特么拧开水龙头喝口生水都喝不上!”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恐慌。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每个人的裤管子往上爬。
死死缠住他们的心脏,勒得人喘不上气。
这是彻头彻尾的剥夺。
晏清风不是在放高利贷,他是在抽汉东官方的大梁。
“你不签?你不签外头那帮包工头这就拿砖头拍碎你的脑壳!”
老周不管那一套,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填那个三千亿的窟窿。
他一把推开老张,手指头在半空中乱戳。
“十二点一过,银行违约公告一发,咱们全得进去蹲号子!”
老周眼泪都飙出来了,顺着胖脸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