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主动开口问道:
“如果这个项目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江衍没有故作谦虚。
“项目不用停,融资结构也可以继续搭。”
“但顺序要调整。”
“第一期不要急着铺设大规模产能,先建立一个公共中试平台和联合研发中心。”
“对准备入园的核心企业进行真正的技术尽调,引进真正的技术人才投资他们。”
“掌握他们的专利权属、可替代性、量产数据、工艺窗口和团队稳定性。”
“资金分阶段释放。”
“中试良率、循环性能、安全指标和实际订单,每完成一个节点,才开放下一阶段资金。”
“同时,通过交叉持股、排他授权和核心团队服务期限,把至少一家真正掌握底层技术的企业锁定为园区核心。”
“技术跑通,再定产能。”
“订单落实,再加杠杆。”
说到这里,江衍看向沈浩宇。
“资本杠杆是一个好工具。”
“但它只能放大价值,不能代替价值。”
“如果连核心技术都没有,杠杆撬得越高,最后摔得也就越重。”
“真正高明的做局,不是靠补贴和资本去抢旧牌桌上的位置。”
“而是把核心技术攥在手里,做出别人无法复制的产品和标准,让整张牌桌上的人,都不得不按照你制定的新规则来玩。”
“一百亿的投资规模,不是护城河。”
“技术才是。”
江衍稍稍停顿,目光落在沈浩宇身上。
“现在,浩宇哥应该明白,为什么以我的出身,没有选择政治、经济或者金融。”
“反而跑去学最枯燥的物理和生物了吧?”
“当然不是因为政治和金融不重要。”
“政治决定方向,金融配置资源,商业完成落地,这些环节缺一不可。”
“但有伟人早就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说到这江衍眼中仿佛闪过一道光芒。
“没有底层技术突破,再漂亮的资本模型,也只是在现有的蛋糕上重新分配利益。”
“只有技术创造出新的需求、新的产业,甚至新的生产方式,政治、资本和商业才有真正值得放大的价值。”
“以我的智商,我的学习能力,去研究基金架构、企业并购和资本运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如果我把最宝贵的时间,全用来学习怎样分配别人创造出的价值。”
“却不去尝试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价值,那才是对我这颗脑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