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意的:
"你觉得,我们分一组人,能在这边呆多久?"
郑朝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没有立刻回答,把最后几页稿纸归拢好。
过了好几秒,他低下头,把毛笔搁进笔筒里,用那种多年在旧系统里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审慎和认真,斟酌着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觉得至少需要三到五年吧。"
他把笔筒放回原处,转过身来,看着左向东,"我不是说医疗体系建设——那是至少一代人的事,就南方。
单就咱们这本书,从写出来到真正普及到每个村子,让老百姓看得懂、用得上,就得三年打底。
再往下,还得教他们怎么认药、采药、制药,又是一年。三到五年,只是一个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但只要给我一个三五年,我有信心,能够让这片土地上的卫生情况,焕然一新。"
左向东看着他那双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又有几分调侃:
"以前的郑朝山,会说这种话吗?"
郑朝山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被看穿之后才有的坦然:
"以前的我,想的是怎么往上爬。现在的我,想的是怎么让老百姓别那么怕生病,不要再因为一个拉肚子就丢了命。"
左向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背对着郑朝山,
"行,你先看看,我放在桌面的另一个手稿,有一种镇痛药,属于全化学合成药,不用发酵罐、不用培育菌种,建厂难度非常低,原料都是基础化工原料,投产速度很快,你先看看,不明白的你问我。"
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郑朝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听着走廊里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还带着墨香的南方版《行医手册》初稿,伸手轻轻摸了摸最上面那张纸的边缘,指尖拂过纸页,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踏实。
他是真的想参与其中,成为一个新世界的建设者,哪怕力量微薄,也甘之如饴。
难怪,就连高完老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