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何雨柱也不打算挑破。你帮了我的人,我承你的情,以后啥事都好说,这是他们自然而然的默契。
贺济闻言点头,何雨柱答应得爽快,有些话就不必说透了。他提起笔来,正要往方子上写。
“等等!”
忽然,孙石头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划破布帛,刺啦一下,把整间医馆的安静都割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老父亲坐在凳子上,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青灰色的脸上沁出一层油汗,看向孙石头,神色有些紧张。
何大武站在旁边,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他太了解孙石头这个人了,这“等等”一出口,准没好事。
何秀莲也无比担心,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却无力阻止,看向丈夫的眼神里流露出恳求。
贺济停下了笔,何雨柱不解其意,也都看向他。
孙石头站在那里,脸上乍红乍白,纠结了好半晌。
他真想马上打断这一切,甩手就走,带上爹娘回乡下去,不吃这个老山参,不欠这个人情。
他孙石头一生不捡人便宜,这是他的志气,是他活在这世上最硬的一根骨头。
可是,他看着父亲那张发青的脸,听着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喘息,又看了看母亲那衰弱得快要散架的身子。凭他自己,救得了双亲吗?
他拿什么救?那一碗黄豆糊糊?还是房前屋后那点挖光了的野菜?
而且那大侄子如此热心,没有半点要挟他、瞧不起他的意思。
他一定要这样固执,害死自己的爹娘吗?
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发白,浑身发僵。
片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没事,我是说……柱子,多谢你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发颤了,“只是这……我以后,如何还?”
何雨柱张了张嘴,正要说“不着急”,何大武抢在了前头。
何大武最清楚孙石头的毛病,这会儿不能跟他说“不用还”,越说不用还,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白占便宜的。
得给他一个还的法子,让他觉得大家是等价交换,不是施舍。
便当即说道:“石头,你以后不是要上山寻药吗?等你好利索了,进山寻着一支好的山参,还给柱子就是了。”
何雨柱闻言,点了点头,顺着说道:“是。以后你寻着了好山参,拿来,赔一条给老先生。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