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着衣角,喉咙里被什么堵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孙阿牛,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跟这个五姐夫其实并不算多亲近,又有婆婆和五姐婆婆骂架那档子事夹在中间,她心里一直是有些不自在的。
可这会儿,她只觉得一阵阵发热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堵得她满眼都是水光。
从何秀芬家出来,两人又去找了孙官庄的生产队长。
这队长也姓孙,村里人都说他是个好占便宜的主儿,谁家请他办事,不拎点东西上门是万万不行的。
路上,何秀芬跟何大武介绍队长的情况,何大武只是听着,没有多说。
到地方了,何大武把事情一说,出乎意料地,队长倒是没怎么为难。
主要孙队长想了想,觉得这事拦着也不太好。
生产队的活计,不干就不干,不干就没工分,饿不饿肚子是他们自家的事。
可要是拦着不让人去看病,真让孙石头一家在这村里死上三口子,那也是村里的大事,传出去他这队长脸上不好看,弄不好还得吃挂落。
何况何大武人高马大的,都来给孙石头家撑腰了,开介绍信又不费他什么。他便大笔一挥,把介绍信给开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件最难办的大事都有了着落。何秀莲整个人的神情都不同了,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些,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可眼睛里却都是光。
她跟在何大武身后,偷偷看他,小时候那个被她仰望了无数回的三哥,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高大,那么可靠,遇什么事都能不慌不忙地找到法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她心里充满了崇拜,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
她知道,今天这些事,要是光凭她自己,别说去城里看病了,光是在五姐和队长那儿跑两趟,她都办不周全。
可有她三哥在,她就不用怕。
出了队长家,何大武又折回何秀芬家,跟孙阿牛商量进城的法子。
孙阿牛盘算了一下,说:“明天正好队里有马车去昌平镇送公粮。我认识那赶车的,回头招呼一声。”
“你们搭个便车到镇上,再坐公共汽车进城。这算不得多大的人情,回头请他吃顿便饭就成。”
何大武点头说好,又叮嘱了几句,便连夜赶回何家屯请假。
公社那边不太想放人,农忙的关键时候呢,但何家着实齐心,知道人命关天,还是给开了介绍信。
第二天一早,何大武天不亮就起床,摸黑赶到孙官庄,孙阿牛已经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