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纤弱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头上挽着普通的侍女发髻,脸上甚至还沾着些许灰尘,可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却透着洞穿一切的冷意。
正是伪装成侍女的沈汐和。
她走到于适面前,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昏暗的火光映照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于适’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陆原。”
她朱唇轻启,吐出的名字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原的心口。
陆原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死。
“你也不想你的家人替你死吧,陆原。”
沈汐和的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宛如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抵在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上。
陆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说……我都说。”
“英国公……英国公才是幕后黑手。私开矿山、私铸兵刃、贪墨银两,全都是他指使的。”
沈汐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到程柚身侧,低声将陆原的供词复述了一遍。
程柚听完,指尖一顿,停止了敲击桌面。
“传令下去,将泽南知府衙门上下,连同城外驻军,一并拿下,一个不留。”
“是。”崔晋百领命,转身消失在牢狱中。
程柚理了理袖口,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沈汐和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穿过幽暗潮湿的甬道,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绝望的哀嚎彻底隔绝。
夜风拂过,吹散了牢狱里的血腥气。
程柚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摩挲着骨扇,突然轻飘飘地开口:“汐和,你觉不觉得奇怪?”
沈汐和微微侧目:“殿下指什么?”
“英国公两年前离奇失踪,朝野上下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程柚望着漆黑的夜空,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色,“可一个死人,是怎么在泽南调动驻军、私铸兵刃的?”
沈汐和顺着她的话飞速思索,脸色骤然一变:“殿下,您的意思是……英国公不仅没死,而且一直躲在暗处?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除了宫里那位我也想不到是谁了。”
沈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