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的窥探与算计,从来都乱不了她的心神。
她的前路光明坦荡,有爱人相守,有前程可奔,何必为无关紧要的人自寻烦恼。
林弘安敏锐察觉到她细微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树荫下,瞬间看清了苏晚的身影。
他眸色微沉,下意识将陈韵禾护在身侧,低声安抚:“别管她。”
“我没放在心上。”陈韵禾抬头,眉眼清亮温柔,“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备考,就是最好的回击。”
林弘安看着她通透笃定的模样,心头暖意汹涌,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
两人挑好了干货山菌,付了钱,林弘安顺手沉甸甸拎过菜篮,指尖始终没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
正午的日头有些烈,金灿灿晒得人微微发热,集市的热闹依旧不减,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滚烫,将所有阴暗细碎的心思都衬得微不足道。
陈韵禾挑完东西,再没有半点停留的念头,跟着林弘安转身往回走。
自始至终,没再往苏晚的方向多看一眼。
那副全然无视、满心皆是自家小日子的模样,比厉声斥责更戳人心窝。
树荫下的苏晚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肩背挺直,亲密无间,仿佛世间再无旁人,心底的酸涩与怨怼翻得汹涌,指尖掐进了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站在阴凉里,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久久没有回神。
凭什么?
陈韵禾不过是出身普通,无依无靠,偏偏能得林弘安全心全意的偏爱,安稳度日,潜心备考,前途一片光明。
而她样样出众,家世体面,模样清秀,却连半点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咬着唇,眼底的不甘越积越重,心底那点隐秘的执念,半点没消,反倒愈发根深蒂固。
她不信,陈韵禾能一辈子这么顺。
林家老爷子的反对是钉死的事实,京市高干圈子的门槛更是摆在那里。就算陈韵禾侥幸考上大学,就算林弘安执意护她,往后回京的难处、长辈的苛责、门第的差距,早晚能磨掉他们这份温情。
她慢慢等,总有轮到她翻盘的时候。
良久,苏晚才恹恹收回目光,空手转身,落寞又阴翳地回了家属院。
……
这边,陈韵禾和林弘安已经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路边的白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光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