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不卖。
紧跟着涨起来的是油盐酱醋。
杂货铺的老板们看到米铺那边的阵仗,一个个精明得很,当天下午就把油盐的价格往上抬了三成。
到了傍晚,连煤球都涨价了。
一个拉煤车的苦力站在煤铺门口,看着价目牌上的数字,呆住了。
“昨天还三毛钱一百斤,今天就涨到五毛?”
煤铺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皮都不抬:
“进价涨了,我们也没办法。你要买就买,不买拉倒。”
苦力攥紧了口袋里的几个铜板,那是他拉了一天车挣来的工钱,本来打算买二百斤煤球过冬用的。
现在连一百斤都买不起了。
他站在煤铺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又折返回来。
“给我来……五十斤。”
他把口袋里的铜板全都倒在柜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掌柜的瞥了一眼那些铜板,又看了看苦力那张黝黑而疲惫的脸,终于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破麻袋:
“拿去吧。”
苦力扛着五十斤煤球走在回家的路上,肩膀被压得生疼。
街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焦虑、惶恐、不知所措。
有人拎着两袋子面粉从一家米铺里出来,立刻就有人围上去问:
“哪里买的?还有没有?”
那人摆摆手:
“没有了没有了,最后两袋,都让我买走了。”
问话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苦力看着这一幕,加快了脚步。
他要赶紧回家,把今天的事告诉媳妇,让她省着点用煤。
但他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恐怕只是开始。
..........
天黑下来的时候,户城的街道反而比白天更热闹了。
那些白天在米铺门口挤不进去的人,趁着夜色又出来了。
他们一家挨一家地敲门,问人家有没有多余的米面愿意出手。
有愿意的,但价格已经高得离谱。
白天还是一毛五一斤的大米,到了晚上有人出价三毛。
三毛钱一斤,翻了整整一倍。
更离谱的是,就算你出三毛,也不一定能买到。
有人愿意出五毛。
还有人愿意出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买一斤米,这在三个月前简直不可想象。
户城虽然是华夏人口第一大城市,号称东方明珠,但老百姓的工资并不高。
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几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