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的眼神冷了几分。
“钱友良,你不要妄想寻求赞同,来掩盖你那贪婪的本性,你别以为所有人都会跟你一样,为钱迷失本心,那只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所有人的选择。”
钱友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虚张声势。
“林局长,你能说的这么轻松,那是因为你是没见到过那么多钱,等你真看到那些钱像是下雨一样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说出这些话。”
“不论何时,我都不会愧对我的良心。”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林局开口打破沉默。
“继续交代,这些年你转走了钢铁厂多少钱?”
钱友良靠在椅背上,铐子碰到桌沿,发出一声细碎的金属轻响。
他嘴角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随意。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就算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万吧,你们不是厉害吗?自己查去啊,我哪儿记得住那么细。”
啪!
林局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林局盯着钱友良,眼中的愤怒像是火焰一般,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烧成灰烬。
可那股愤怒只持续了几秒,便很快平复下来。
他不能被钱友良牵动情绪。
林局从旁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到钱友良面前。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穿着件蓝布工装,面庞清秀,笑容阳光。
“这个人,你认识吧?”
钱友良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认识!”
“不认识?他就是当年被你埋在梧桐树下的那个会计,他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你手上究竟还有多少人命?”
钱友良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破罐破摔到底。
“林局这不是都查出来了吗,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林局看着他,没有生气,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冷笑。
“钱友良,你以为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就能给自己搏一条活路?周红梅和蒋大河都交代了,他们名义上是派来协助你的,实际上一直在监视你,这些年你经手处理掉的人,不少于十人!”
钱友良闻言终于忍不住,双手捶打着桌子怒吼。
“谁让他们不听话,要是他们肯乖乖的,不将发现的事说出去,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