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陆怀洲说,“再给你二十万,咱们的交易到此结束,明天你搬出公寓。”
温知月的脸色骤然失了血色,“陆先生……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记住,明天我会派人过去看。”
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温知月的耳边一声接一声。
她的手垂下去,手机从掌心滑落,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东西,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金主没了。
医院那边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她,就算能留下,同事异样的眼光她也受不了。
她所有精心筹划的一切。
陆怀洲这张长期饭票。
留在市一院的机会。
还有那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全在今晚碎了。
她不知道在沙发上瘫了多久,直到手机又响了一下,是银行到账的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二十万,新到账。
冰冷的数字在屏幕上亮着,像是陆怀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
温知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听。
她眼底慢慢浮上来一层疯狂和决绝。
重活一世,难道要灰溜溜地退场吗?
绝不。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
周兰这边。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坐在边上吃东西的沈若和祁文深。
“你俩吃完饭就回去吧,我打电话叫我爸妈过来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陪着我耗时间。”
沈若放下筷子,“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
“怎么应付不了?孩子都保住了,吃嘛嘛香,赶紧走,看着你俩腻歪我更难受。”
沈若看了祁文深一眼,祁文深微微点了点头。
她便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那你先打电话,看你爸妈怎么说再回去。”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
周兰拿起手机,拨了她爸妈的电话。
周爸周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剧。
周爸接到闺女电话时还乐呵呵的,“喂?兰兰?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回来?吃饭了吗?”
周兰没接他寒暄的话,直接开口,“爸,我怀孕了,今天差点流产,现在在市二医院住院,你跟妈来一趟吧,具体来了细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直到周妈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兰又说了一遍,然后说,“你们要不要来医院看我?”
周爸和周妈对视一眼。
震惊。
怀疑。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