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撑三分钟!”
“这东方猴子肯定早就尿裤子逃跑了。”
镜头里。偌大的废弃体育场。看台上生锈的铁丝网被热风吹得嘎吱作响。除了阿瑞斯一个人在那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叫唤。连个鬼影都没有。
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连根毛都没露。
阿瑞斯甩了甩手上的石粉。拳面上连点红印子都没留。他转过身。大脸直接怼在半空中那架微型无人机的镜头上。镜头玻璃上反着他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
鼻孔里喷出的粗气,在镜头上糊了一小片水雾。
“修罗!”阿瑞斯扯着粗野的破锣嗓子狂吼。声音大得像是在人耳边敲响了一面破鼓。震得无人机的旋翼都剧烈晃悠了两下。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拉着长长的黏丝。
“你这个只敢躲在下水道里啃死老鼠的缩头乌龟!”他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头。指着市中心那片高楼大厦的方向。指甲缝里全是从石碑上刮下来的黑灰。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老子没耐心陪你在这玩躲猫猫了!”“既然你不出来。”“老子现在就走出这个破操场!”“杀进江海市!”“每隔一分钟!”
“老子就拧断一百个龙国人的脖子!”
阿瑞斯双拳捶着自己坚硬的胸大肌。“砰砰”作响,像打在生牛皮上。“直到把你这个没种的废物逼出来为止!”
直播间里的观众全疯了。弹幕刷得像暴风雪。这疯狗要屠城!
就在阿瑞斯转过身。踩着满地碎石子准备往体育场大门外冲的节骨眼上。一阵细碎、又拖沓的动静。从东南角那个锈死的铁栅栏门方向飘了过来。
“吧唧。吧唧。”是那种最便宜的塑料拖鞋踩在泥巴地上的声音。还夹着塑料袋摩擦的“哗啦哗啦”响。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体育场里,听得一清二楚。像是一个刚睡醒出门溜达的大爷。
阿瑞斯停下脚步。两条又粗又黑的黄眉毛死死拧在了一起。转过头。
半空中的无人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死死锁定了那个长满半人高杂草的入口。
铁栅栏门虚掩着。一只粗糙的大脚丫子先迈了进来。脚底板有点发黑。趿拉着一双塑料人字拖。右边那只鞋的带子断了。用一截生锈的细铁丝胡乱缠了两圈。
铁丝头还翘在外面,差点扎着汗毛浓密的脚背。
紧接着。一个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陆渊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