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左耳,毫不客气地往自己怀里拽。
雪豹疼得“嗷”了一声,四条腿却钉在原地,连挣都没敢挣。
它压低脑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铮铮,快松手!”
方岚腾不出手,只能去掰孙女的手指。
怀铮抓得更紧了。
雪豹不敢咬,也不敢甩头,尾巴急得连拍地面。
房顶的金雕看不下去了,收起翅膀落在墙边。
它往前跳了两步,展开右翅,在怀铮手背上轻轻扇了一下。
小丫头被吸引了注意,手指终于松开。
雪豹迅速退到两米外,抖了抖被揪歪的耳朵,再看怀铮时,脑袋都不敢往前伸了。
方岚又心疼又想笑。
“你也有今天。平时在山里追兔子多威风,碰上个奶娃娃,连耳朵都保不住。”
金雕冲雪豹叫了两声。
雪豹扭头趴回门边,把两只耳朵严严实实压住。
屋里,兔狲正守在怀牧的摇篮边。
它最喜欢这个安静的小主人。
只要怀牧醒着,它便把圆滚滚的身体贴在摇篮旁,任由他摸背上的毛。
苏星眠喂完怀铮回来,正好看见怀牧伸出手,指尖离兔狲还有半尺。
兔狲却突然打了个激灵。
它扭过头,盯着怀牧的手看了半天,没发现他碰到自己,便继续趴着。
怀牧眉心探出一条肉眼难见的青绿色触须。
触须落在兔狲背上,顺着毛发往里钻。
【软软。暖。高兴。】
苏星眠没有阻拦。
儿子正在尝试分辨非人类生命的情绪,动作生疏,却控制得很小心。
触须收回来时,尾端不慎缠住几根毛。
兔狲疼得浑身一缩,转头去舔后背。
它舔了半天也没舔到,只能原地转圈,最后一屁股坐在摇篮旁,满脸困惑。
傍晚,方岚抱着兔狲检查。
“这儿怎么秃了一小块?”
周秉衡刚进门,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
兔狲后背果然少了几撮毛。
方岚摸了摸周围。
“是换季掉毛,还是雪豹咬的?”
怀牧躺在炕上,立刻向父亲递来意念。
【宝宝,碰的。不是咬。】
周秉衡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入秋换毛正常,别让它进孩子被窝就行。”
方岚接受了这个说法,把兔狲放到地上。
“你们院里这些动物,一个比一个黏孩子。金雕偷袜子,雪豹让铮铮揪耳朵,兔狲天天给牧牧暖摇篮。再过几个月,怕是要跟两个孩子睡一个炕。”
兔狲听见“睡炕”,马上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