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敢硬闯封锁线的疯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跪倒在地上,用拳头死死地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咽。
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混着泥土和汗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剧烈耸动的肩膀,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石头,兄弟。
我们赢了。
马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他看着院子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陈先生的手段。
玄之又玄,却又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陈立站起身,走到王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老虎,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像擦掉一块普通的木头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的一贫道长。
“道长。”
“先生请吩咐!”一贫道长身子又矮了三分。
“你在这行混了多久了?”陈立问。
一贫道长愣了一下,不明白陈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贫道……贫道不才,自幼在山中学艺,行走江湖也有四十余载了。”
“四十年。”陈立点了点头,“人脉应该很广吧。”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一贫道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陈立把玩着手里的木老虎,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那这个七煞穿心咒,你应该听说过,或者认识会用这玩意儿的人吧?”
一贫道长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正题来了。
“先生,这……这咒术歹毒无比,早已被列为禁术。正统的道门,绝不会有人修行此术。”他赶紧撇清关系,“会用这种邪术的,都是些躲在阴沟里的散修,或是旁门左道。”
“是吗?”陈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把目光投向周正。
“周上校。”
“在!”周正立刻立正。
“动用你所有的权限和人手。”陈立下令道,“以靠山村为中心,给我把方圆百里,所有在册的,不在册的,开庙的,摆摊的,看风水的,算命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生平,师承,最近三个月的全部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