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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曦光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
风从楼顶灌下来,呜呜地响。
……
下午两点十分。
行政楼三层走廊。
聂曦光站在副总办公室门口,犹豫了许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手敲了门。
笃笃。
“进来。”
她推开门。
林屿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什么资料。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旁边的沙发上没人。
今棠不在。
聂曦光反而更紧张了。
“林总。”她站在门口,嗓子发紧,“我……我想跟您解释一件事。”
林屿森合上文件,把笔放在桌面上。
没说请坐,也没说不用,就那么看着她。
聂曦光的声音在抖,“一年前那个赏梅的邀请……不是我发的。我从来没有联系过您。那条消息是马念媛,是我……”她咽了一下,“我爸爸女朋友的女儿,我昨天才知道。”
她低着头,指甲掐着掌心。
“您的手……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如果知道,我一定……”
“聂小姐。”
林屿森打断了她。
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我知道。”
聂曦光愣住了。
“你……知道?”
林屿森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冷不热。
“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跟你有点关系,但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已经过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半圈。
他没有怪她,也没有原谅她。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就算她什么都没做,她也是那条因果链上拆不掉的一环。
“我……”聂曦光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林屿森已经重新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聂曦光退出去,手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门关上。
走廊里空调嗡嗡地转。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嚎啕大哭那种,就是眼眶里突然蓄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地砖上,没有声音。
她靠在墙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被骂了,不是被羞辱了。
是那种“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你就是脱不了干系”的无力感。
比冤枉更让人窒息。
……
办公室里。
今棠从里间的休息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
她走到百叶窗前,用食指拨开两片叶片,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聂曦光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