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哑得不像话。
她没停,绕过他,快步走了。
林屿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拐进财务部的方向。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
今棠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椅子上,一只脚盘在椅面上,另一只脚悬着晃来晃去。
画板搁在膝盖上,铅笔还在动。
“刚才聂曦光从这出去的?”林屿森走到桌边,把咖啡放下。
今棠头也没抬,“嗯~告诉她一些事情呗。”
笔尖在纸上拐了个弯,“让她自己去查查。”
她停了一拍,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欺负了我的人,总归还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我的人”三个字,她咬得很清楚。尾音上挑,带着一丝笑。
林屿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绕到椅子后面,左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低头看她的画。
又是他。
白大褂,垂着眼,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写字。
构图和半年前病房里送他的那张几乎一样,但笔触更细腻了。
人物的嘴角,隐约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画我,嘴角从来不往下弯?”
今棠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笑起来好看啊。”
她仰起脸看他,倒着的视角,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而且你只在我面前笑。”
林屿森垂着眼看她,视线落在她发顶的旋上,停了两秒,移开了。
他没否认她对聂曦光做的事,也没追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纵容。
今棠弯了弯嘴角,继续低头画画。
……
晚上八点半。
公司宿舍楼。
殷洁刷着手机,余光扫到对面床上聂曦光平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放下手机。
“曦光,你今天下午怎么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万羽华也从上铺探出头,“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我看你从行政楼回来以后就不对劲。”
聂曦光摇了摇头,“没事。”
“骗谁呢?”殷洁翻身坐起来,“我跟你说,要是那个林总的女朋友给你气受了,你别忍着,你得……”
“不是她。”聂曦光打断了她。
她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厉害。
殷洁和万羽华对视了一眼,没再追问。
宿舍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转着。
聂曦光把被角攥在手里,脑子里的碎片拼了又散,散了又拼。
晚宴……林屿森的右手……
“聂小姐家的事情。”
突然……
一个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