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妙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翡翠。这成色,这水头,别说襄阳侯府拿不出来,就是皇宫大内,也未必有这般极品的物件。
这已经不是首饰了,这是硬通货,是即便在乱世,也能换回几代人衣食无忧的财富。
“虽然他们肯定看不起娄家……”
梁妙在心里喃喃自语,。
“但是东西摆在明面上,就不可能有人想据为己有了。”
这就是娄钰和妲儿的高明之处!
若是偷偷摸摸地给她一些银票或者普通的金银,回到侯府,只怕还没等她焐热,就被那个赌棍丈夫搜刮一空,或者被刻薄的婆母以“保管”之名没收。
到时候,人财两空,她还得落个“私藏银钱”的罪名,免不了一顿毒打。
可现在,这些东西不一样。
这套名为“岁岁莲生”的头面,这套名为“并蒂双生”的镯子,尤其是那对霸气侧漏的翡翠项圈……它们的规格,它们的工艺,甚至它们上面刻着的“岁怜”二字,都注定了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是烫手的。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箱底,那是梁妙的私房,是侯府的财产。
可今日,她是穿着这一身、戴着这一头从娄家大门走出来的!
汴京城的达官显贵,街头巷尾的百姓,今日在娄家门前经过的,谁没看见襄阳侯府的三少奶奶,穿着雨过天青的云锦,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从首富娄家走出来?
这已经不是秘密,这是昭告天下!
谁要是敢动这些东西,谁就是与娄家为敌!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岁怜的这些陪嫁上,先问问汴京城首富答不答应!
“规制……”
梁妙看着那对明显逾越了商人穿戴规制的翡翠项圈,心里冷笑。
朝廷规定商人不能穿丝绸,不能用金玉。可娄家呢?他们直接用最顶级的翡翠、最珍贵的宝石,打造出了这种既是首饰、又是护身符的东西。
这哪里是穿戴?这是示威!这是用钱堆出来的、凌驾于规制之上的特权!
襄阳侯府就算再怎么看不起商人,也不敢公然抢夺一个首富家族明确赠予、并且已经昭告天下的礼物。那是打娄家的脸,是断人财路,是要跟整个北宋的漕运、盐铁、茶叶生意宣战!
那个自视甚高的侯爵府,有这个胆子吗?
梁妙想到那个整日里游手好闲、除了喝酒赌博就是殴打妻女的丈夫,再想想那个精于算计,听起来好听,却连给孙女买副像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