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玲说话,没注意到。
杜雅玲在饭桌上,一边夹菜一边聊她的品牌。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发现,国内的内衣穿起来不够舒服,款式也老。我觉得这是个缺口。”她常常说高兴了,就放下筷子手舞足蹈:“我自己设计,画了几稿,找了好几家厂打样,都不太满意。你们厂如果有能力,我想试试。”
林希冉想了想:“量有多大?”
“第一批不多,两千件左右,看市场反应再加。”
林希冉点头。
两千件实在是少,但这是个新品类,如果能做成,以后的路会宽很多。
而且杜雅玲带来的还是能入驻国内商场专柜的机会。
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一直聊,从面料克重聊到肩带扣的材质,越聊越细,桌上的菜凉了也没人在意。
小麦坐在旁边,一直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她忽然捂着肚子说:“林厂长,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宿舍躺会儿。”
林希冉看了她一眼,没多想:“去吧。下午不用过来了。”
小麦出了食堂,拐过走廊,确认没有人跟着,加快了脚步。
她的宿舍在工人楼二层最里面一间,室友年前搬走跟男朋友住了,那张床一直空着。
她推开门的时候轻手轻脚的,但门轴还是响了一声。
床上的人立马坐起来!
小麦立刻关上门:“别怕,是我。”
阿成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没有了之前十几岁的少年感,而是多了沧桑。
他看见是小麦,松了口气。
“姐。”
“来,我给你打了饭,快吃。”
阿成起身,来到桌子前,饭盒打开来还有热气,他拼命扒饭,感觉过了饭点,他饿得不轻。
正长身体的年纪,在外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三餐混乱。
此刻,他喉结不停滚动,每一口都吃得很急。
他抬手扒饭时,手腕那道狰狞旧疤格外刺眼,皮肉凹凸不平,是当初和仿冒厂打手缠斗留下的印记。
小麦每次看见,心口都跟着发紧。
她好几次想问那天的真相,可阿成眼底的躲闪和疲惫,让她次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楼道尽头忽然传来拖沓、清晰的上楼脚步声,由远及近。
“嗒、嗒、嗒。”
阿成手中的筷子卡死在半空,脊背瞬间绷紧。
三个月的逃亡、被人追赶的恐慌,早已刻进骨子里,一点动静就能让他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