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脆响。
“我对不住厂里!”老头子的声音抖着,像是把一辈子的脸面都摔在地上了,“你念了大学,厂里培养你,你倒好——害厂长、害工厂,你对得住谁?"
他妈拉着沈聿的袖子哭,又转过身来对着工人们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各位师傅,对不住,他是我们没教好。我们虽然是农村人,但也是懂做人道理的,他做错了事,我们当爹妈的替他赔这个罪。"
沈聿怒气冲冲看向顾砚辞:“是你!你把他们叫来的?”
工人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沈经理之前不是说家里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吗?大学老师……"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声音咽了回去。
沈聿还在试图狡辩:“爸,你别听外人说的,我没犯事。”
警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穿着制服的一行人走进车间,工人们自动往两边让了让。
林希冉:“沈聿,有话就去跟警察说吧。”
沈聿被带走之前,忽然挣脱了一下,往林希冉面前迈了半步:“我最后有话问你。”
他父母拉了他一把没拉住,顾砚辞也想阻止,但林希冉抬手,表示可以跟沈聿说几句。
他俩走到一边,也该是最后的告别了。
“林希冉。”沈聿眼色暗淡,哑着嗓子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林希冉叹口气:“如果我说,你曾经杀过我呢?”
沈聿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不是真的林希冉,真的林希冉曾经被你欺骗感情,被你亲手推向江里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忽然间,沈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忽然给拼上了。
一段奇怪的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袋,胀得他头疼欲裂。
腊月,南方小城的江边……
他站在那里,嘴角勾起,旁边是江曼和江语。
他们都注视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站着一个女人。
她的不远处是林氏棉纺厂的厂房。
身后是冰冷的江水。
江曼抱着胸,站在码头边上冷笑。
江语阴阳怪气:“姐姐,别怪我们,怪就怪你蠢。沈聿,你还不动手?”
沈聿脑海里的林希冉,眉眼间充满了绝望:“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以为你爸不知道?他默认了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