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忙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李国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惯有的虚伪笑意。
眼神却阴沉沉的,死死盯着赵小柱,他那道审视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赵小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方才楼新月单独拉着赵小柱在门口低语许久。
李国栋早就看在了眼里,心底早已生疑。
“姓楼的那个女人,刚刚找你干什么去了?”
李国栋问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周遭一起忙活的伙计们,下意识都放轻了动作,不敢插话。
赵小柱心头微微一紧,却丝毫不慌。
他早和楼新月串好说辞,面上不露半分破绽。
还好有楼同志,提前给他说了李国栋可能会朝他发难。
赵小柱甚至很刻意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然后摆出了一副占了小便宜、满心欢喜的憨厚模样。
“经理,嗨!没啥大事。”
赵小柱笑得朴实又谄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楼同志给欧老爷子备了些过节的礼,东西多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
刚好看见我在门口扫地,就喊我去帮着搭把手搬货去了。”
“我帮她跑了好几趟!
楼同志人大方,出手阔气得很,直接给了我五块钱辛苦费!
我这正偷着乐呢!”
说着,赵小柱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一副捡了便宜、暗自窃喜的小模样,
赵小柱演戏也是一绝,他的神态逼真毫无漏洞感。
李国栋眯着眼打量他许久,反复审视他的神色。
见赵小柱全程坦荡自然,眼神干净,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在李国栋眼里,赵小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爱贪点小便宜的底层杂活伙计。
这种人最容易被一点小钱收买,根本没胆子敢和外人串通算计自己。
猜忌的心思渐渐散去,李国栋脸上的阴翳褪去,只剩一脸嫌弃。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出息。”
李国栋鄙夷地丢下三个字,再也没多问,转身慢悠悠踱回后堂。
然后自顾自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赵小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戏,稳住了。
他抬眼悄悄望向李国栋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下班时间。
只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