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展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日本人就了不起?输了不认账?"
"招标是公平竞争,你们旭硝子输了就是输了,这样冲上台来算什么?"
台下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几个国内研究院的技术人员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张主任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拍桌子,正要开口——
但小林已经弯下了腰,目光专注地落在那块玻璃上,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他没有理会四周的抗议和议论,也没有去看张主任那张已经铁青的脸,而是自顾自地伸出手,先是悬停在玻璃上方,感受了一下玻璃表面的温度,然后缓缓地将指尖贴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指腹划过玻璃表面,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面平整度确实很高,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起伏。他又换了一个角度,用手指指节轻轻叩了叩玻璃,听了几声脆响,眉头皱得更深了。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在玻璃边缘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小林先生!"张主任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压抑的怒意,"这里是招标现场,不是你们旭硝子的实验室!请您立刻回到您的座位上!"
小林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盯着那块玻璃,目光专注得近乎偏执。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侧面,又从不同角度观察玻璃的截面颜色,手指在玻璃边缘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释然——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开始围着那块玻璃打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像是在寻找什么新的突破口。展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不耐烦地摇头,有人低声议论,但小林全然不顾。
"小林先生,您已经检查了很长时间了。"张主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
小林终于停了下来,站在玻璃前,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家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质疑:
"张先生,就算这块玻璃确实是夹层玻璃——我可以看看它的边角强度吗?"
他这话一出,台下几个技术人员立刻皱起了眉头。边角强度——这是夹层玻璃工艺中一个非常刁钻的指标,尤其是在侧窗玻璃这种非对称结构上,边缘处理不好,玻璃在安装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