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很凉。
两只同样沾满鲜血的手,在黑暗中紧紧交叠在一起。
“十分钟,够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我没出来,立刻炸平仓库。别犹豫。”
“你……”陆峥的身体猛的一震。
他以为她会劝他不要冲动,以为她会让他顾全大局。可她没有。她连自己的命都算计了进去,甚至连他按下起爆器的那一刻,都算得清清楚楚。
“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峥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劲。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的砸在林晚的颈窝里。烫得她浑身一颤。
陆峥哭了。
这个杀人不眨眼,把军统家法当放屁的疯狗。这个徒手接白刃,背上嵌着弹片连哼都不哼一声的硬汉。此刻,却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困兽,在她背后无声的流泪。
“我的心,早就跟沈先生他们一起,死在刑场上了。”林晚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水光。
她没有回头看他。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旦回头,看到他那双通红的眼睛,一直以来强撑的冷酷就会瞬间崩塌。
他们之间,没有情话,没有承诺。只有这满手的鲜血,和明天那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杀局。
“好。”
过了很久,陆峥终于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抹了一把脸,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杀意。
“老子在外面给你掐表。九点十分,你不出来,老子就送所有人下去给你陪葬。”
他弯腰拎起那个装满炸药的帆布袋,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等等。”林晚突然出声。
陆峥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怕了?”
“不是。”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陆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常年在刀尖上过活,直觉很准。刚才他的心思全在林晚身上,竟然忽略了外面的动静。陆峥猛的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雨声中,夹杂着轻微的“沙沙”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是胶底皮鞋踩在泥水里,刻意的放轻了脚步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
“有人摸上来了。”陆峥的声音压到了极低,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至少五个。”
林晚的脸色一变。
这里是她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