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惊醒。
她推开靳寒川,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哑着嗓子应道:“来了,我马上到。”
靳寒川看着她整理白大褂的动作,手还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却没抓住。
温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你先回去,我们……晚点再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护士正等在走廊里,见她出来松了口气:“沈医生,是个消化道出血的老爷子,血压有点低。”
温礼点头,脚步飞快地往急诊室走去。
而靳寒川呢?目送温礼的身影离开后,他原本是在医院等她的,没等到,知道她要忙到很晚。
于是,去了她租住在外边的小公寓。
他没有用手段打开她的房间,而是在附近走了两圈。
他没有走远,后边走累了,坐在楼下的花坛边,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眼前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楼道里的灯忽明忽灭。
她住在这种地方。
靳寒川掐灭了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这边最大的医院最近有没有采购计划,捐一批医疗设备过去。以我个人名义,别让医院知道是我。”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温礼已经去急诊了,屋里没人,灯是她走时顺手开的。
靳寒川坐在花坛边,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
急诊忙了一整夜。
温礼处理完那个消化道出血的老爷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出血量不小,好在送来得还算及时,她给他做了紧急处理,又联系了消化内科的同事安排了住院。
从急诊室出来时,温礼只觉得浑身酸软。
她靠在走廊的墙边,闭了闭眼,脑子里却全是靳寒川的脸。
他说“我们让孩子回来”时声音里带着的卑微,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他一直是骄傲的、强势的,连说”我爱你”时都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可昨晚,他几乎是在求她。
温礼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心口一阵阵发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他会说出“再要一个孩子”这样的话。
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他们之间最深的伤口。
她以为他会恨她,会怪她当年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沈医生。”
一道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温礼抬头,看见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