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悲痛下是难言的惊愕。
这好好的姐妹,即便平日有些不合,但也不至于要闹出性命吧?
何况,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万不能再失去一个。
而且忠勤侯府就要回来了,沈卿云若是也出事,他又要如何交代呢?
沈父强撑着镇定,沉声道:“秦氏,你不许胡说!昭妍离世,我亦然痛心,可卿云也是我的女儿,她怎么会做出这等手足相残的事情?这事,我会上奏朝廷,请朝廷派人搜山,定然要把卿云找回来,查清真相!”
这番话落下,小秦氏心口猛地一沉,哭声顿了一刻。
自己的女儿尸骨未寒,灵前白烛凄冷摇曳,沈父居然还心疼起那个下落不明的沈卿云。
滔天的恨意顺着血脉往上窜,小秦氏掌心用力蜷缩,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皮肉里,远不及心底的痛苦。
可在听到沈父会请朝廷的人时,她心里又慌了一瞬。
一边是恨不得沈卿云立刻伏法偿命的丧女之恨,一边是害怕她林间谋划的秘密败露。
小秦氏哑然,垂首只余下痛哭。
柳姨娘和沈徽玥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
一条鲜活的生命骤然离世,任谁都会唏嘘不已。
但很快,柳姨娘却忍不住盘算。
沈昭妍已死,若是沈卿云也找不回来,又或是沈卿云真是杀人凶手,那她的女儿岂不就是府里唯一的子嗣了?
柳姨娘不动声色的掩下心中的想法,搂紧了自己怀中的女儿。
次日——
沈卿云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只不过外头的日光被床榻上的纱帘滤去了大半,化作一片朦胧的浅光,慵懒的氛围让人更容易昏睡。
沈卿云身上的衣裳换了一件更轻薄、更柔软的纱衣,贴合着身段,勾勒出一抹玲珑的曲线。
她本就莹白的肌肤,在柔光里晕开一层淡淡的薄粉,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娇嫩又脆弱。
偏偏纱衣下,还透出昨夜落下的痕迹,星星点点、深深浅浅,凌乱又旖旎……
沈卿云睫羽轻轻一颤,还想翻过身继续昏睡,可浑身软得像是被人抽了骨头,连指尖抬起来时,都带着细细的颤。
沈卿云轻轻的哼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有些难受,身上还莫名有种被人圈紧抱在怀里的错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一顿,混沌的睡意骤然清醒了大半。
不对!
她被裴行之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