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房间里,负责人已经在等他。
男人年纪和他相差不多,左眼已经失明,从眉骨往下有一道旧疤穿过眼皮,一直延到颧骨附近。伤疤并不夸张,却让那张原本端正的脸多了几分冷硬。
陆珩进门以后,直接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
“先别冲动。”
陆珩吸了一口烟。
“我要把夜鸦搞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次任务本来已经稳了,我守了安德烈这么久,最后就因为夜鸦插手,人死了。”
他眼底的火气还没散。
“魇还从我面前跑了。”
男人这才开口。
“夜鸦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陆珩抬眼。
“那要怎样?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男人看了他几秒。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耐心了?”
陆珩没应声。
“盯着夜鸦的人很多,不爽他们的也不止我们。”
男人语气平静。
“现在冲上去硬碰,没有必要。”
陆珩夹着烟的手停了停。
“那你想怎么做?”
“等。”
男人抬眼看他。
“有人会先忍不住,到时候我们再出手。”
陆珩眯了眯眼。
男人只说了八个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黎苒挂断电话没多久,车子便开进黎家。
她刚进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黎父黎母都在,见她回来,黎母先朝她招了招手。
“宝宝回来啦?”
黎苒换好鞋,走过去。
“嗯。”
黎母笑着看她。
“今天跟你陆珩哥出去了?我听他妈妈提了一句。”
“嗯,他邀请我去参加拍卖会。”黎苒在旁边坐下,“我本来不知道有这个拍卖会,后来他把名册发给我,我刚好看见几件想要的东西,就去了。”
黎母听完,又朝她招招手。
“过来,妈妈跟你讲个事。”
黎苒往她那边挪了挪。
“什么呀?”
黎母压低了点声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妈妈好像有点想撮合你们。”
黎苒一听,立刻坐直了。“妈妈,我对他真的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黎母挑眉。
“这么快就否认?”
“当然呀。”黎苒认真解释,“我一直都把他当邻居哥哥,最多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哥哥,纯友谊。”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总觉得他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黎母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