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去了主殿,却没发现顾行舟跑来跑去的身影。
“见过娘娘!”看见云昭,她赶紧福了福身子,又好奇地问道,“大皇子呢?怎么没见他?”
云昭在榻上看书,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温声道,“行舟去内廷蒙学了,今日头一天。”
姜姒怔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失神。
她这辈子几乎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读过书,唯一认识的几个字,还是在江南小镇上,江逾白逼着她学的。
那时候,江逾白还逼她写字,可她怎么都不愿意,后来,她让江逾白教她写他的名字,她才愿意拿笔。
后来,她唯一学会写的三个字,就是江逾白,甚至连她自己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学。
现在想起来,整件事儿,自己学的那三个字,都太过讽刺。
姜姒失神地站在原地,过去越清晰,她就越恨自己、越恨程光钺。
云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从软榻上下来,几步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姜姒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我也没上过学,等行舟学会了写字,可不可以也教教我?”
云昭笑了笑,“当然可以。”
她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只是行舟是跟二皇子一起学的,我总有些不放心。”
姜姒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接过了话,“那我去看看。行舟这么小,有个陪读在身边很正常。以后每天我都跟着去。”
云昭有些犹豫,“宫里可有这种先例?”
她今日开着,苏婉清似乎没有留人在那儿,她并不想搞特殊。
“不知道。”姜姒摇了摇头,“那不找柳嬷嬷问一问?反正我留在那儿,也不会打扰他们,我觉得没问题。”
云昭看着她,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姜姒有时候想问题很简单,看准了目标,就一心往前走。
姜姒想保护小行舟,就只想着要去保护他。
倒是她自己,瞻前顾后,这样怎么能保护好孩子?
“今晚皇上会来用膳,”云昭终于打定主意,“到时候,我跟他说一下,他……应该不会不同意。”
姜姒点了点头,“也好。那就等傍晚,我去接行舟回来,看看他今日过得怎么样。”
“恩。”云昭知道那孩子乖巧,跟自己有些话可能不愿意说,怕她担心,倒是跟姜姒说得更多一点。
——
内廷的学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