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云昭快步上前,一把将姜姒和行舟护在身后。
姜姒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嘴角的血丝还没干。
行舟缩在姜姒怀里,小脸惨白,攥着姜姒的袖子不肯松手。
“姜姒,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云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姜姒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模糊,“没事儿。”
她挣扎着站起来,身子却始终摇摇晃晃,进宫这几天,她第一次见识到了这后宫的可怕。
云昭抬起头,皱着眉,看向高位上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不紧不慢地开口,“静妃,你这个丫头,还有大皇子,必须好好管教了。一个皇子,怎么能称呼宫女为‘姨’?成何体统。”
她顿了顿,一双满是威压的眸子看向云昭的眼睛,“若是你不会管教,就把大皇子送到哀家身边来,哀家替你教。”
云昭站在阳春殿中央,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冷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觉得那张脸比五年前更加可怕了。
她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旦开口,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会再次翻涌出来,她不想这么快就在太皇太后面前溃不成军。
“娘娘,”姜姒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云昭的衣袖,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娘娘,我们真的没事儿,刚刚确实是奴婢的错,请娘娘回去后好好责罚奴婢。”
小行舟也立刻仰起小脸,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却努力说得清楚,“娘亲,是小行舟不对,也请娘亲责罚小行舟,但是不要把小行舟丢掉好不好?”
云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蹲下身,将行舟拢进怀里,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母子两人能听见,“娘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
她直起身,看向太皇太后,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太皇太后,是臣妾管教失责,臣妾回去后会好好教导他们。”
太皇太后勾了勾唇,显然很满意面前的局面。
她自然不是真的要把那贱种抢过来,至少不是现在,她只是想吓一吓云昭,灭一灭云昭的威风。
“好了,哀家发了,你们自便吧。”太皇太后起身,拉过顾宴笙的手,“宴儿,跟皇曾祖母回去好不好?也不知你母后去了哪儿。”
顾宴笙爽快地应了一声,被太皇太后牵着往外走,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