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朝廷规定的最高利息,加上本金,一年最多还四石二斗粮!张大户算出来的十石,是他在账本里把日息重叠算了三遍!这是重利盘剥,更是假账!”
狗蛋站起身,用手指着账本上的一处细小字迹:
“这里!他故意用墨汁把‘按年’涂改成了‘按月’!这是错字假契!”
青石上的表格条理清晰,数字一目了然,连周围几个稍微懂点算术的老农户凑过来一看,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啊!这数字一加一减,清清楚楚!”
“张大户果然在算术里动了手脚!他在欺负狗蛋爹不识字!”
“狗蛋算得对!狗蛋真厉害!”
村民们瞬间沸腾了,纷纷怒视着张大户,群情激愤。
张大户的面色由白转红,恼羞成怒地指着狗蛋:
“你……你这臭小子敢坏本老爷的好事!给我打!”
家丁们刚想动弹,周围几十个手持锄头农具的村民立时涌了上来,将狗蛋父子挡在身后。
“谁敢动狗蛋一下试试?!”
“走!找知府衙门评理去!狗蛋把账算得明明白白,看知府衙门怎么包庇你!”
张大户见众怒难犯,知道今日这假账是被戳穿了,吓得连狠话都没敢留,带着家丁灰溜溜地逃走了。
“保住了!咱们的田保住了啊!”
狗蛋爹抱住狗蛋,嚎啕大哭。
狗蛋抚摸着怀里的《实用算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爹!是新学堂的顾大人救了咱们!是夜校救了咱们!”
——
次日清晨。
大同第一新学学堂大门外。
顾清漪刚在绣娘的陪同下走出大门,准备前往城外巡查夜校的办理情况。
刚跨出门槛,便看到门前的石阶下,跪着一对衣着破烂的母子。
正是狗蛋和他娘。
狗蛋的母亲双眼红肿,手中紧紧拎着一只破旧的竹篮,竹篮里装着整整齐齐二十几个生鸡蛋——那是他们家几只母鸡攒了整整两个月的家当。
“顾大人!救命的大恩人啊!”
狗蛋他娘抹着眼泪,嘭嘭嘭地在青石板上用力叩头,额头瞬间红了一大片。
“妇人不知书达理,不知啥是大道理……但昨儿要不狗蛋在夜校学了算数,我家那半亩保命田就被奸商抢走了啊!我们全家就得饿死在路边!”
狗蛋也跟着重重叩头:
“谢顾大人教我算术!谢顾大人给的肉粥!”
顾清漪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