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罗小虎一听,气得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梁上飞尘乱落。
“一群只知背书的酸腐秀才,也敢动咱们大帅的人?大人,属下这就带兵去把大同城里的私塾全给封了!把那些闹事的酸儒全抓起来拷打!”
“站住!”
顾清漪回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罗队长,朝廷打仗用刀,办学也能光用刀么?若靠杀人就能把新学推开,大帅何必派本官来这一趟?”
罗小虎揉了揉后脑勺,闷声道:
“属下就是看不惯这帮酸腐东西欺负咱们的人。”
顾清漪走到一张倒地的大讲桌旁,伸手抚过桌角深深的斫痕,眼中泛起一层冷光。
“教习跑了,学堂毁了,学生散了。这大同的第一座新学,败得可真够干净。”
绣娘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这大同的人怎么这样?在宣府的时候,老百姓们抢着把孩子送进学堂呢!”
“宣府有大帅的威势镇着,兵强马壮,谁敢造次?”
顾清漪转过身,对罗小虎道,“罗队长,带你的人把学堂收拾一下。今晚本官就在这学堂后院住下。”
“住这儿?”
罗小虎一愣,“大人,这地方又臭又破,而且城里那些地痞流氓夜里指不定还要来捣乱,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去城里的驿站住吧。”
“不去驿站。”
顾清漪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本官就是要住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大同城里,到底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学堂后院的一间屋内,打扫出了干净的桌椅。
一盏油灯在案头跳跃着光芒。
顾清漪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几份大同政务司分支送来的密报,以及大同城内粮价、商会、军户分布的册子。
门轻响了一声,绣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走了进来。
“小姐,吃点东西吧。大同这边的天气比宣府还要冷,手脚都冻僵了。”
顾清漪接过汤碗,轻轻抿了一口热汤,并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拿着毛笔在纸上画着条理清晰的关系图。
“绣娘,你觉得大同的读书人,为何如此恨新学?”
顾清漪突然开口问道。
绣娘眨了眨眼,想了想道:
“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不过听外头扫地的老伯说,那些私塾先生都骂咱们的新学是妖术,说学了算术和格物,就不能考状元做大官了。”
顾清漪冷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