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轻抚胡须,顺势笑眯眯地开口:
“大帅,如今辽东也大定,宣府兵强马壮,民心归附。关内关外,皆在大帅掌控之中。有些事……大帅也该考虑考虑了。”
秦烈挑了挑眉,看向沈文度:“先生指的是?”
顾佐接话,拱手道:
“大帅,您今年已二十有余,雄霸一方,手握十数万精兵。然至今未曾纳室娶妻,后嗣尚空。自古成家立业,名正言顺,大帅成婚,方能稳固三军之心,安抚万民之意啊!”
秦烈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没想到这两人在这个时候又旧事重提。
沈文度打趣道:
“顾大人所言极是!大帅,我等随你打天下,可不想日后这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主公无后,人心易散啊!”
秦烈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声:
“二位先生,如今京城局势动荡,朝堂虎视眈眈,这事不是之前就商过了吗?现在是不是还是太早了些?”
“不早!一点都不早!”
沈文度神色一正,认真道:
“正因局势渐稳,各方忌惮,大帅才更需成婚!成婚乃是向天下人表明,大帅根基已固,绝非过客!此乃定国安邦之大计,非私事也!”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急步走入主台,双手呈上一封厚厚的信笺。
“大帅,范家派人送来的信件,范老太爷亲笔信!”
秦烈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信中字里行间,皆是范老爷子的寒暄与试探。
范老太爷言辞极为谦逊,先是祝贺秦烈辽东大捷,随后隐晦地提及范霜华年纪渐长,在扬州终日挂念宣府战况,问及两人的婚期究竟何时能定。
范家乃晋商八大家之首,他支持范霜华倾尽家财资助秦烈起兵,要的就是这个名分与利益绑定。
看着信笺,又看了看面前言辞恳切的沈文度与顾佐,秦烈沉默片刻。
他深知,如今宣府势力庞大,内部文武官员、外围商贾家族、九边世家、江南财阀,都需要一个共同的利益纽带。
名正言顺,方能凝结人心。
秦烈将信笺搁在案上,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罢了。”
秦烈抬起头,缓缓开口:
“二位先生所言极是。局势已稳,不可再让跟随本帅的人寒了心。”
随即,他拍案作决:
“传我军令!下聘范家!本帅要明媒正娶范霜华为妻!”
“好!”
沈文度与顾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