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替他说完:
“除非咱们自己人把消息递出去了。”
签押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恒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说道:
“我这几天,我一直盯着各国公使馆的人。俄国公使馆里有个二等秘书叫瓦西里,名义上管商务,实际上我怀疑他就是俄国人在京里的情报头子。”
“这两年此人和东正教北馆的教士来往密切,还经常跟一些做茶叶生意的商人接触。另外,前门外有几家俄商洋行,账面上的流水大得不正常。”
刘文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总算是说了几句靠谱的话。
恒泰接着说道:
“只要大总统你点点头,我就把他们都抓起来,大刑伺候,保证查的明明白白!”
草率了,这人根本就不经夸。
刘文泽扶了一下额头,接着说道:
“洋行只是中转站,瓦西里要拿到机密,必须有人从里面递出来。军辎部、财政部、总理衙门,凡是能接触到军务文书的人,都有嫌疑。”
王茂荫皱着眉道:
“可总不能把这些人全抓起来挨个审吧?人心惶惶的,公事还办不办了?”
刘文泽坐回椅子上,半晌才开口:
“所以不能硬查,得让他自己跳出来。”
景寿问:
“大总统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四个字一出口,几个人都看向他。
刘文泽心中已有谋划,论抓内鬼,没有人比穆里尼奥更专业。
刘文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张家口到库伦的路线上划了一下:
“俄国人想知道我们的运粮路线,好,我们就给他路线,而且给三条。”
他转身看着众人:
“王发桂,你回去之后,让军辎部最可靠的人拟三份运粮计划。三份计划的出发地都是张家口,但走的路线各不相同,到达时间也各不相同。”
“每份计划上,都用不同的暗记做标识,哪种暗记对应哪条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我都不要告诉。”
王发桂点头:
“我明白了,然后呢?”
刘文泽笑着说道:
“然后,第一份从你们军辎部正常递出去,第二份让财政部递,第三份走总理衙门的公文。”
刘文泽嘴角微微一勾:
“三条线,三个口子,哪条线漏了,一查便知。”
恒泰恍然大悟,接着问道:
“可是大总统,我们要如何知道是哪条线泄露了呢?”
刘文泽语气严肃起来:
“三份计划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