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耕云恍然大悟,连连称是,当即提笔修改调兵文书,传令前线各营按新部署行动。
与此同时,北京,军辎部值房。
王茂荫把一摞账册推到王发桂面前,揉了揉眉心。
“王尚书,你自己看,三路大军,十几万人马,人吃马嚼,每天光粮食就得三千多石。”
“加上弹药、被服、药品、帐篷,还有民夫子的脚费,这账我算得脑仁疼。”
王发桂翻开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王尚书,三路补给,最难的是伊犁那一路。万里转运,中间全是戈壁沙漠,靠晋商的骆驼队运粮,一石粮运到伊犁,路上要耗掉两石多,这成本太高了。”
王茂荫叹道:
“谁说不是呢。可大总统拍了板,三十万石必须运到,晋商的骆驼队已经在归化城集结了。运费是市价的一倍半,这帮商人,国难财发得倒是顺手。”
王发桂又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
“还有弹药。奉天行营要的最多,克虏伯炮弹一次就要三万发,石景山兵工厂的产能跟不跟得上?”
王茂荫想了想说道:
“这个我问过了,石景山兵工厂现在人停机器不停,三班倒的生产军火,勉强够奉天那边使用。”
王发桂点了点头,又问:
“库伦那一路呢?张曜的三省边防旅,粮饷从哪里出?”
王茂荫早就有了谋划,当即说道:
“从直隶和山西藩库先拨,我们财政部在张家口设总粮台,往库伦转运。这条路比伊犁好走,有官道,大车能通行。”
两人正议着,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幕僚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急报,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出事了!”
王茂荫一愣:
“出什么事了?”
王发桂接过急报扫了一眼,往案上一拍,怒骂道:
“刚收到的,张家口粮台那边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扮成行商,在粮台附近转悠了两天,专门打听运粮的路线和批次。一审,全招了,是俄国人的探子!”
王茂荫脸色一变:
“俄国人的探子?他们怎么知道张家口设了粮台?咱们的粮台是三天前才定的址。”
王发桂沉声道:
“这说明朝里或者地方上有俄国人的眼线。张家口是库伦路的总粮台,一旦被人摸清路线和存粮数量,半路截了粮道,张曜那一路就不战自溃。”
王茂荫拍案而起:
“估计北京城里也有!立刻通知顺天省、京师警察厅和调查局,全城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