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一早去了药摊,今天把铺子的事铺子的事都交给了店里的人,她特意把时间空了出来。
孙大夫已经到了,正蹲在摊子前面整理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看见沈鹿溪过来,他从药箱最底层掏出一个蓝布卷,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布卷里面是一套银针,长短不一,一共九根,针身泛着冷光,保养得很好。
“师父,这是您的针?”
“我年轻那会儿用的,后来眼睛花了,手也没以前稳了,就收起来了。”孙大夫把银针一根一根摆好,“你既然想给老方治腿,光看图谱不行,得上手练。今天我教你扎针,你拿我练。”
沈鹿溪愣了一下:“拿您练?”
“不拿我练拿谁练?总不能逮个路人就往人家身上扎吧。”孙大夫撸起袖子,露出左臂,“先从手臂上的穴位开始,合谷、曲池、手三里,这几个穴位好找,扎错了也出不了大事。”
沈鹿溪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手里转了转。针身比她想的要轻,捏在指尖有些滑。
“握针的手法不对。”孙大夫伸手过来纠正她的指法,“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中指抵在针身中段,这样进针的时候才能控制深浅。你那个握法,一使劲就扎透了。”
沈鹿溪调整了手指的位置,重新握好。
“对,就这样。”孙大夫把左手摊开搁在桌上,用右手在自己手背上点了一下,“合谷穴在这儿,你摸摸,就是你们口中虎口那个位置。”
沈鹿溪伸手按了按他指的位置,两根手指之间的凹陷处,按下去的时候孙大夫的手指微微抽了一下。
“就是这儿,找到酸胀感了就是对的。”孙大夫点了点头,“进针的时候要快,一犹豫就疼。角度斜着进,别直着往下捅。”
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气,捏稳银针,对准穴位,手腕一转,针尖斜着刺了进去。
孙大夫的眉头动了一下,没吭声。
“疼吗?”
“废话,扎针哪有不疼的。”孙大夫低头看了看进针的位置,“不过你这一针进得还算准,深浅也差不多,手还挺稳的。”
“那我继续?”
“继续。进了针之后要捻转,拇指和食指轻轻搓针柄,顺时针转是补法,逆时针转是泻法。老方那个腿是旧伤淤堵,得用泻法,把堵住的气血散开。”
沈鹿溪按照他说的,用指尖轻轻捻动针柄,逆时针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