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他多数时候也只在书房待着的。
以前会以为他在书房当真是忙着处置公务,自打昨夜里见过了那女子绣帕,她便开始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心里有旁人了。
母亲还与她说,夫君是武将,于床笫之事上也会更热衷些,若是在此事冷淡,那保不齐便是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的。
素玉闻言心口一紧,一下想起看戏那日裴岐对她和裴老夫人说他在边关有个心上人的事,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和黄筝说了。
“他既娶了你,心里定然是有你的,我在裴循那里也没听闻他还和旁的哪个女子有过接触,你也暂且别多心了。”
黄筝看着素玉澄澈的一双眼,想到的确夫君每年在京中时日也短的,不至于在京中还会养个外室。
至于在边关,应当也没有空闲才是。
或许那绣帕的事当真有什么误会,才成亲一个月,她也不想弄得如今就同床异梦了。
想到这里她对素玉感激地笑了笑:“多谢你大嫂,如果不是你,我这会指不定自己钻牛角尖了。”
素玉对她笑了一下,显怀之后身上又多了两分丰腴,却也衬得脸颊更加柔润:“和我不必说这些的,我知道你年纪小,有些事难免心中焦虑不安,不必太害怕的。”
说起来也是出嫁的女子不易,除了归宁之外黄筝下次见到黄夫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京中也都默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是再时常回娘家就要被人诟病了。
她也才这样小的年纪而已。
黄筝看着她温温柔柔的样子脸颊有些红,觉得大嫂当真是性子极好的人,生得又如月下仙娥似的,难怪他们夫妇感情也那样好。
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大嫂这样的。
只是她如今冲动过去也觉得自己贸贸然过来和大嫂说这些房中事也有些不好,觉得心里尴尬,脸上有两分别扭,又感激地说了两句就走了。
黄筝走的时候瞧着比来时轻松了些,至少到底没再哭了,素玉看着她的背影一颗心却有些沉。
……
晚上裴循回来的时候还在院子里就瞧见了素玉。
窗户是半开着的,他看见她穿着雨过天青色的长裙在窗边软榻上看书,面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的,洁白如雪。
眉毛细细长长的,乌黑的长发没有挽起,散着垂落在肩头,显得干净又婉然动人。
庑廊下的灯笼晃荡着,春日的夜风温柔,屋里也点了盏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