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语气里已经有了不满,“前面人少些了,咱们赶紧去摸钉……”
徐中行往身后密密匝匝的人海里扫了一遍。
满街都是人,穿红着绿的、戴面具的、举灯笼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挤挤挨挨地涌过去,可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
“她呢?”他问。
裴未晚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往身后人潮的方向随便摆了摆手:“你家那个妹妹啊?刚才还在呢,大概走到半路被什么摊子绊住了脚吧。世子哥哥你急什么,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
徐中行不愿再往前走。
“徐中行。”
裴未晚恼了。
为了一个从乡野间找回来的便宜妹妹,他紧张成这样?
“你”,她刚要说什么,徐中行朝她欠了欠身。
“公主,臣去找人。公主千金之躯,不宜在人群中久留,还请齐王殿下先送公主回府。”
说完,他不等裴未晚反应过来,大步往人流深处走去。
“他……他居然把我扔在这儿?”裴未晚转头看着身后的齐王,声音又尖又高。
齐王走过来,“你拉他拉得太紧了。”
裴未晚气结,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物什就往地上摔,齐王也不恼,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拿在手里继续把玩。
舞龙的队伍已经走远了,留下一地红色的纸屑,耍狮的也收了场,两只狮子正蹲在路边歇息。
牌坊底下的摸钉摊子依旧热闹得不像话,吸引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
人们挤在牌坊下伸长了手臂去够那枚拳头大的铜钉,指尖碰到的便是一阵欢呼,没碰到的则跺着脚笑骂着,被后面的人挤开又重新往里头挤。
徐中行快步往回走,腰间的玉佩撞在蹀躞带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脆响。
正月十五,宵禁放开,每年元宵都有拐子趁着人杂的时候下手,专挑单身出行的年轻女子。
封珍虽然机敏,到底是头一回在京城的灯会上行走,又花容月貌。
徐中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种种画面,越让他心焦。
他在人群里来回找了两趟,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他站在石牌坊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封珍大概是被人流挤到了某个角落,等着人群散去,不会走丢,也不会出事。
徐中行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可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牌坊侧后方的红绸阵,数十条红绸从高高的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