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戚母喝完药,她才终于睡下了,接连几日心情紧绷,她甚至没睡个好觉。
戚央在门口探出头,看戚母睡下,她才用气音冲轻声走出来的戚屿问。
“哥,娘怎么样?”
戚屿将门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他安抚地拍了拍戚央的后脑勺,“娘无碍,就是近日太累了,耗费了太多心神。”
所为何事,他们皆心知肚明。
戚央不禁抿了抿唇。
戚屿的手掌自头顶落下,勾了下她的鼻尖,温声安抚道:“没事,不用太过担心,小心操太多心头发掉光。”
这还是这段日子,戚央第一次听到戚屿打趣自己,她抬起眼,有些微讶。
少年收回目光,睫羽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他斟酌着问:“央央,今日想不想陪哥哥出去走走?”
戚央一顿,下意识问:“去哪?”
戚屿垂眼道:“就随意走走…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戚央忍不住想起她幼时戚屿常带着她在山里寻宝,戚屿那时候把她当小孩子看,她心智成熟,也要装傻陪着戚屿胡闹。
想着,她勾了勾唇,一口答应:“好啊。”
兄妹俩没什么目的性,闲逛似得在村里晃荡起来,两个人慢悠悠走着,戚屿刻意配合着她的速度,脚步放得极缓。
树道两旁熟稔的景致落在眼中,凭空给人添了几分怅然若失。
戚央悄悄地侧过脸,打量着戚屿,他瘦了些,下颌的线条也更加分明,眉宇间笼罩一层极淡的倦色,方才那点打趣她时的鲜活气,现下又沉了几分。
戚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忽然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她,目光碰了个正着。
少年勾了勾唇,朝她伸出手。
“牵着哥哥?”
戚央丝毫不揉捏,这件事情他们做过无数遍,她自然而然地牵上去,两只手交握。
“还记得村口那棵老树么?”
戚屿指了指前方,语气中难得带着一点轻快:“小时候你和曲荞一起偷偷爬上去,她下来了,可是你却不敢下来了,急得直哭,还是曲荞专门跑到咱们家里将我喊了过去,这才把你接下来。”
“......哪有哭。”
戚央耳根子一热,小声反驳。
她也没想到爬上去简单,可下来难。
戚屿别过脸,忍着笑意,这几日挤压在心底的沉闷散了些许。
村口的老树比之前更加粗壮了,树叶蓊蓊郁郁,在头顶撑开一片浓绿的穹顶,树下的石墩还留着,表面被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