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破院。
夜幕降临,寒风顺着塌了半边的院墙往里灌。
屋里没点灯。
那文饿得头晕眼花,蜷缩在冰凉的土炕角落里。
她把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木桌子,死死顶在掉漆的木门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灶台边捡来的碎碗片。
手心里全是冷汗。
除了极度的饥饿,她心里更怕。
元宝镇可是关外荒蛮之地,每个人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的不像个好人。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身女子,独自在这破屋里过夜。要是半夜有二流子和地痞流氓翻墙进来。
唯一的丫鬟也被抓走了,真遇到危险,恐怕她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但奇怪的是。
一整夜过去。除了风声,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偶尔有几个喝醉的镇上混混路过。走到关家院门前,不仅没往里看,反而像见了鬼一样。
“走走走!快绕道!”
一个混混拉住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
“你想找死啊!这破院子里住着的个前朝格格,早被王大帅给盯上了!”
同伴一听“王大帅”三个字,酒醒了一半。
“怪不得呢!王府连续来了两拨人,大奶奶还亲自带着白俄兵来拿人。这谁敢碰啊!”
“可不是嘛!去碰活阎王的猎物,嫌命长了?赶紧走!”
混混们缩着脖子,贴着墙根溜得比兔子还快。
那文在恐惧中,反而度过了一个安全的夜晚。
……
第二天。
元宝镇的茶馆里,人声鼎沸。
王府大奶奶亲自带兵,去破院子里抓丫鬟抵债、逼迫前朝格格的八卦。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街头巷尾。
上层军阀的风流韵事,历来是底层老百姓最爱咀嚼的谈资。
几个穿着对襟短打的老汉。端着大碗茶,蹲在墙根下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王大帅看上关家那个落难格格了,正变着法儿地熬鹰呢。”
“这王大帅啊,啥都好。”
一个老汉吧嗒着旱烟,摇头晃脑地评价起来。
“自打他来了咱们这儿。建面粉厂,开煤窑。让咱们镇上多少流民有了口安稳饭吃。
他还搞了个啥‘教育军团’。”
老汉指了指街对面几个穿着整齐制服、背着枪的教书青年。
“把那些认字的后生,军训了一通。硬逼着派到各村去,拿枪杆子逼着村里的娃娃们扫盲认字。”
“这绝对是个干大事的活菩萨!就是……”
老汉压低声音,挤挤眼睛。
“就是这大帅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