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缓缓往外送了口气,垂眸:“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
男人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盛徊虽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他在京都接触的人不算多,穿白大褂的更是没见过几个。
可……这人的眉眼,总觉得眼熟。
又想起方才佣人说的,季疏不配合私人医生治疗,所以专门从外边找来的?
裴旻转身,客气轻笑:“我是管家先生从京医外聘过来的,刚才去看了那位小姐。”
他解释:“那位小姐是情绪问题导致的心悸,只要放宽心心情愉悦一些,很快就可以恢复。”
盛徊没听他的话,指着他的脸沉声:“口罩卸下来我看看。”
裴旻指尖微微蜷缩,眉头有些陷进去。
看来是被他有所察觉了。
可如今在他的地盘,身后还有两个魁梧的保镖,如果过于迟疑,他反而会起疑心。
倒不如赌一把。
上次就看了那么一眼,他压根不相信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得。
裴旻沉了口气,正准备伸手拉下覆在脸上的口罩时。
一辆车直直朝着这边行驶过来,刹车声尖锐又刺耳。
轮胎和地面摩擦,散发出一股橡胶味。
“大哥!”
盛荆打开车门风风火火下来,脸上表情极为凝重。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盛徊身边,“老头子走了。”
!
此话一出,盛徊和一旁站着的裴旻纷纷一滞。
“什么时候的事?”
盛荆回:“就在刚才几分钟前,回来的路上我接到的电话。”
她又补充:“这消息季容止那边目前还不知道,您得加快速度了。”
盛徊下颌骤然绷起,直接转身进了庄园内。
一边走一边对着助理吩咐:“去给公馆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暂时将里边的人稳住。”
“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不许透出半点风声。”
见他们纷纷离开,裴旻猛跳的心脏才缓缓稳下来。
盛老爷子去世了,那盛徊岂不是当下就要赶回港城了?
裴旻忙坐进车里,一边掉头,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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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是直接回港城吗?”
书房内,盛徊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手机,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老爷子离世,虽然他让港岛那边的人暂时封锁,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只要季容止抢在自己前面抵达,拉拢族中长辈,拿到遗嘱的相关凭证。
那他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