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确定没问题,裴旻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他又不免有些懊恼。
如果不是自己想到的这个主意,季疏就不用为了装病而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自责感溢上心头。
他沉了口气,道:“最近不要再熬夜了,每天记得按时吃饭。”
眼尾稍稍扫过一旁佣人,裴旻声音压得极低。
“港城那边出了问题,若是盛徊带你去,跟着他走就行。”
“不要轻举妄动,后续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还有,记得提防盛荆,她如今是盛徊的人。”
季疏轻眨着眼睛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面上仍旧是那副虚弱的样子。
裴旻点了点头,从药箱拿出几盒药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季疏佯装叮嘱着。
所有东西收好后,佣人叫了管家进来。
“患者属于长期情绪压抑引发的功能性心悸,没有器质性病变。”
“规律服药,少思虑,多静养。保持情绪平稳,很快就可以恢复。”
简单交代完注意事项,裴旻拎起药箱对着管家颔首。
管家上前将那几盒药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看了眼旁边的佣人确保没问题后,才让她带着裴旻出去。
一路穿过庭院,裴旻全程冷静复盘着这里边的格局。
真的置身到这里,他才算是领教了这座庄园的安保实力。
层层岗哨,不断巡逻,值守的保镖清一色专业雇佣兵。
身形、警惕性、格斗素养全部拉满。
但凡脑子一热选择硬闯,别说见到季疏。
只怕刚踏进大门,就会被当场控制住。
怪不得周琮慎和季容止那边不敢轻举妄动。
怕狗急跳墙。
他用医务人员身份做掩护进来,见到了季疏,也传递了关键信息,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
接下来,就全看他们了。
裴旻跟着佣人顺着主楼一路走到门廊,正准备顺着侧门出庄园时。
一辆通体漆黑的豪华宾利毫无征兆地驶入视线,稳稳停在大门前。
轮胎碾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裴旻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看这架势,难不成是盛徊突然回来了?
心里那点希冀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彻底破碎。
宾利车门被保镖拉开,盛徊那高大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
脸色沉着,似是心情不好,周身都隐隐带着一些压迫。
裴旻握着医药箱的指尖攥紧,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说盛徊这两天不在京都,一直在外地忙着处理资产纠纷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