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什么意思。大概意思就是,额,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就是没什么意思,不好说出口,说出口就会消散,但是不说又难受的那种。”
他看了一眼陈子然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你还是别问了。”
“老爹你就说说吧。”陈子然凑近了一些,“我又不会乱说。”
陈楚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低地念了一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陈子然皱起眉头,虽然学习有所提升,但这么文绉绉的话他还是有些半懂不懂。
“什么鬼?难道说柳月姐姐有童年创伤?那我们可以帮柳月姐姐解开心结吗?”
陈楚轻轻摇了摇头:“刻舟求剑是不可能滴。有的事情,遇上了就是遇上了。寻求解决的办法是最不理解的行为,你觉得,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陈子然有些不解:“可是,父母子女之间有矛盾,难道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意吗?不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解决矛盾吗?”
陈楚看着他,目光平静又带着一种很深很远的无奈:“不可能。有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就只能受着?”陈子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
陈楚点点头,语气认真,“只能受着。”
陈子然发现自己老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陈楚摇了摇头,把话题收住了:“不想多说了。确实是那么回事,小时候没吃过健达奇趣蛋,长大了给你买一吨,也不是那个味道了。”
陈子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老爹,那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不行你给我听听呢,我不是刚被你说是半个大人了吗?”
陈楚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个点。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用几句简单的话概括了柳月的事:“大概就是你柳月姐姐,从小到大,父母灌输给她的思想都是‘你十八岁了,我们养你到十八岁,义务已经完成了’。她听了十几年,觉得自己在他们的世界里,好像只是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
陈子然想了想,倒是认真地说:“我觉得说得没错啊。虽然确实比较直白,但大致是这个理。父母能让子女上完大学就已经够了,然后就要子女自己去社会上找饭吃。反正我肯定不会啃你的老爹,以后保准让你过上好日子